“老江！”
    梅姐顺手一丢垃圾，看到很窄的巷子内，倒着一个孩子。梅姐赶紧喊江爸。
    江爸过来把这孩子翻过来一看，就是刚才给钱不要的孩子，头破血流的，昏迷过去了。
    江爸拿出随身的治疗包，给这孩子针灸，吸入通窍粉，做了一番检查。孩子醒了，但是肋骨骨折了。
    江爸肯定不会不管的，老两口干脆把这孩子送去了当地的医院。
    一番治疗后，这孩子说了实话。
    没家，从有记忆起就和一个老扒手生活。老扒手让他们去讨钱，要么就去偷，每天定额，达不到这个钱数就被打！这次挨打是因为梅姐给他钱他没要。挨了一脚踹在肋骨上，他三天没吃饭了，脑袋撞在墙上，也吐了血，当场晕死过去，老扒手怕他死了染上人命，就跑了！
    老两口彼此看看。
    带回家来。
    战贺和江岸被他们喊回家，就看到这个小嘎巴豆儿了。
    可怜兮兮的裹着脑袋，坐在沙发上都和猫一样没动静。身上也裹着纱布，也不喊疼。有点傻乎乎的低着脑袋不言不语。
    战贺拧着眉头瞪着眼，一脸的不高兴。审视的盯着这小孩儿。
    江岸拍了他一下，别这么凶，再把孩子吓着了。
    “咋地，要养啊？”
    战贺去找梅姐江爸了。
    江岸蹲在这孩子的身边，伸手碰了碰这孩子的手。
    孩子吓着一样把手一缩。
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，几岁了？”
    江岸温和一笑，他有很丰富的和小朋友打交道的经验。
    小孩儿还不说话，戒备的看着江岸。
    江岸从口袋摸出一个巧克力。
    “吃嘛？很好吃的！”
    一个包装内两个巧克力球，江岸扯开自己吃一个，另一个给这小孩儿。
    “你眼睛真好看。知道自己几岁了吗？你饿不饿？哥……叔叔给你拿小面包好不好？”
    “狗崽儿！”
    孩子小小声的说了这么一句。
    江岸一愣，咋还骂人呢！
    “我叫狗崽儿。”
    孩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的，带着恐惧。
    “我一看到他就想到你了，你小时候也这么点大，也这样子！”
    梅姐声音传来。看样子在和战贺说话。
    江岸这心里突然不是个滋味儿。
    他也似乎看到了小时候的战贺。无处可依，无家可归，恐惧的怯生生的，面对着随时都可能失去的暂时安身的地方有无奈，有羡慕，有渴望，也有认命。
    “你捡小孩儿上瘾了啊！”
    战贺有些不满。
    “我是让你们老两口生一个，我们俩也后继有人了。这可好，你们俩没生出来呢，又捡了一个回来！”
    “我生的出来吗我？”
    梅姐瞪了一眼战贺！站着说话不腰疼，你行你生！
    “爸？”
    战贺马上对准江爸。
    江爸瞪他一眼，喊什么呀。
    “爸呀，你也是个老中医了，自己身体不会调理吗？人家那七八十的都能在生一个呢，你才多大年纪，怎么就生不出来了？”
    战贺都有点恨铁不成钢了。
    “我终于理解你妈为啥总想揍你了。我一直信奉爱的教育，现在我也想打你。”
    江爸唉声叹气，怎么就有这么个后儿子？
    战贺不去妇联会工作多可惜啊，催婚催孕，特别响应政府号召。
    “把他送走吧，送去福利院，我助养着好几个孤儿呢。福利院帮他找个好人家也行啊！”
    “你都是我捡来的，怎么看不上他呀！按理说你们是难兄难弟！”
    “我不要二胎，我要做独生子！”
    “做不了独生子，还有江岸呢！”
    梅姐戳穿他。
    “那你们这是要三胎咋地？你们要再生一个，四个孩子？这是要吃人啊！”
    战贺一百个不答应。
    “那你错了，这不是我们收养的，这是给你们俩收养的！”
    梅姐这话一说，战贺吓得倒退好几步。
    “我不要！我不要多余的人来分我媳妇儿！我媳妇儿是我一个人的！”
    “这孩子和你挺像的。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，你也不该这么排斥他。”
    “可怜的孩子多了，我助养了好几个呢！不也挺好的吗？”
    “像你这么幸运遇上我的，不也只有你吗？”
    “每年我给福利机构百上万，这孩子们也能生活得很好。”
    “你不是一直催我生一个吗？有现成的不行啊？”
    “你生的那是我弟弟妹妹，我能有今天都是你的功劳，弯板所有来自你，你有孩子了那我们俩视如己出。弟弟一样的儿子，绝对没问题。但这现成的，就，不是那么回子事儿。”
    “他就是我生的！”
    梅姐干脆拍板了。和战贺这么吵吵，吵不出个结果出来。
    “媳妇儿，你后妈欺负我！”
    战贺干脆找媳妇儿做靠山，只要江岸不同意，这孩子就不能留下。
    江岸笑笑。摸摸这孩子的小胳膊。
    “咱们留下吧！”
    战贺万万没想到江岸也这个想法。
    “你有时间我有时间啊？多个孩子不是养个猫狗。啥事儿不需要操心啊！我伺候你可以，我不伺候别人，和我不沾亲不带顾的，我没这心思！”